沧海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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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洒蓝天的中华巾帼

   1915年卢佐治夫人开创了中国女性飞天的历史,一百多年来,有9名女飞行员在飞行中牺牲。笔者作为她们的蓝天姐妹,特写此文以表对她们的哀悼与怀念。同时澄清坊间流传的一些不实之言。

   飞行是一种高风险的事业,国内外飞行员在各类飞行事故中牺牲的事时有发生,中国女飞行员也不例外。民国时期在空难中牺牲的有两人,她们是欧阳英、李月英。

   欧阳英,1895年出生在美国加州,祖籍广东。1919年跟私人教练学习飞行。由于她是较早学习飞行的东方女性,故而有人认为她是中国第一个女飞行员。欧阳英飞行悟性极高,掌握飞行技术很快。因此,她在蓝天一亮相,便在美国引起了轰动,多家中英文报纸,争相报道她飞天一事,并刊登了她的照片。

   1921年11月,在列活埠附近飞行时,因飞机机械故障,飞机坠地,欧阳英遇难。年仅26岁。她是中国第一个在飞行中牺牲的女飞行员。

   李月英,广东台山人,1912年8月24日出生在美国波特兰市。1932年考入波特兰中华航空学校。次年毕业后返回祖国,报名参加空军,因当时中国空军拒收女飞行员,她又返回美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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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二战爆发后,李月英被美军吸收,成为美空军中最早的华人女飞行员。被编入第三运输机大队,多次驾驶运输机飞越大西洋,是第一个飞越大西洋的中国女飞行员。1944年11月23日,李月英驾驶P-63“眼镜王蛇”战斗机在大瀑布机场降落时,被另一架战斗机撞上,结果两机坠毁,李月英身受重伤,经抢救无效,在医院身亡,时年32岁。

   从共和国首批女飞行员开飞至今已66年,期间,共有七人在飞行事故中牺牲。她们是陈志英、潘隽如、徐保安、马杰、王春、张某、余旭。

   陈志英,1929年1月,出生于上海市宝山区一个工人家庭,1949年8月入伍,1951年1月被选为共和国首批女飞行员,进牡丹江空军第七航校学习飞行,年底毕业后被分到北京西郊机场专机团。历任机长、中队长、副大队长、团副参谋长等职。

   她是共和国第一个女飞行指挥员,第一个飞特技和第一批飞直升机的女飞行员。多次立功受奖,出席过全囯、全军和空军的英模大会。是女飞行员的领军人物,有“大旗”之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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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中上二排右二为陈志英,前二排右一为潘隽如,前排左二为作者

   潘隽如,1937年4月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,1956年6月被选为空军第二批女飞行员,进徐州空军第五预校学习,1957年2月转入长春空军第二航校学习飞行。1958年12月毕业。毕业后被借调到解放军体育代表团学滑翔机,代表解放军参加全国第一届运动会,取得了优异成绩,受到贺龙元帅的接见。比赛后,她被分到北京西郊机场专机团。历任机长,中队长,是同批姐妹中第一个被提为中队长的。1966年改飞直升机,是我国第一批飞直升机的女飞行员,也是我国第一个直升机女机长。

   1968年7月25日上午,专机师三架直-五直升机,执行送外国军事代表团去天津杨村机场参观的专机任务。先遣机3584号于7点35分从西郊机场起飞。机长潘隽如,飞行员陈祖著,随机人员有准备下机后担任两架主机指挥员的陈志英和4名机务维护人员。8时15分,3584号到达杨村。当他们下降高度至300米准备着陆时,操纵瞬间失灵(尾浆一部件断裂)。由于高度太低,来不及处置,直升机坠毁。潘隽如被摔出驾驶舱,当抢救人员赶到现场时,她指着燃烧的直升机吃力地说:“先别管我,机上还有人。”但因失血过多,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呼吸,时年31岁。陈志英与机上其他9人全部遇难,她牺牲时只有39岁。陈志英、潘隽如两人是共和囯女飞行员中第一批空难中的牺牲者。中央军委授予她们烈士称号。

   徐保安,1946年5月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,1965年8月被选为空军第三批女飞行员,入伍后进空军第二预校学习,同年9月到北京沙河机场下放当机械兵。1966年6月入空军航校学习领航专业,1967年1月毕业。毕业后分到湖北当阳空军运输机部队工作,任领航员。

   1970年6月,一架做完定检工作的伊尔-十四型飞机从宜昌土门垭机场起飞,徐保安是这架飞机的领航员。飞机爬升阶段,因调整片被安反了,导致飞机触地坠毁,徐宝安及机组其他成员全部遇难。牺牲时她才24岁。

   马杰,1952年出生于江苏大丰县,1969年3月参军,在海军榆林基地医院当卫生员。1970年9月被选为空军第四批女飞行员,进长春空军第二航校学习飞行,1973年转到哈尔滨空军第一航校继续学习,1974年12月毕业。毕业后分到北京通县空军运输团飞行。历任飞行员、机长。出色地完成过抢险救灾、支援农业、科学试验、军事运输等飞行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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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1980年3月14日上午,马杰在副驾驶位置上,与一名男飞行员驾驶运-五型飞机进行超低空课目训练。那天阳光灿烂,返场时他们逆光飞行,撞到了白洋淀附近23米高的高压线上,飞机坠地起火,马杰与那名男飞行员遇难,牺牲时28岁。

   王春,1953年出生于山东青岛市,1969年3月入伍,1970年被选为空军第四批女飞行员,进空军哈尔滨第一航校学习飞行。1974年底毕业后分配到北京沙河机场直升机团飞行。历任飞行员、机长。执行过胡耀邦、杨尚昆等中央领导人的专机任务,受到乘机首长的好评,胡总书记夸她:“巾帼不让须眉,你的飞行技术不简单!”她还出色地完成过很多军事运输和抢险救灾任务,荣立二、三等功各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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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(右)为王春佩戴军功章

   1995年,王春转业到青岛航空公司。到地方后,凭借在专机部队练就的过硬飞行本领和顽强泼辣的作风,她又出色地完成了灭火救灾等艰巨任务。1996年4月她驾驶直升机在呼伦贝尔的红花尔基地区,冒着生命危险,深入火海救出了失联多日的15名森林警察。自1996年参加护林后,王春飞遍了大小兴安岭,受到国家林业局、内蒙古自治区的通令嘉奖,多次授予她“航空护林先进个人”、“航空护林模范机长”等荣誉称号。当地群众与森警则尊称她为“火海飞将军”。

   2004年9月16日下午,王春驾驶b7009号ec-135型直升机,执行杭州和宁波电视台合制的《天上人间看杭州》的航拍任务。飞临浙江禾姚天下玉苑景区时,直升机坠入竹林之中,机上7人,4人牺牲,3人受伤。王春不幸遇难,时年50岁,飞行34年,4000多小时。

   2015年6月6日上午,北京华彬天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直升机教员,驾驶罗宾逊R44型直升机,带飞女学员张某(有关单位没有透露她的名字),在北京密云水库上空飞行时,撞断高压线后坠入水中。两名飞行员牺牲。女学员才23岁,当天是她的生日。她是中国历史上牺牲的最年轻的女飞行员。

   2016年11月12日上午,我国首位歼一10战机女飞行员余旭,在天津武清地区上空进行飞行训练时因飞机事故跳伞失败,不幸牺牲。余旭1986年出生于四川崇州,2005年9月考入空军航空大学,是空军第八批女飞行员,也是我国首批飞喷气歼击机的女飞行员。2009年4月,她以全优成绩毕业,被分配到空军作战部队。同年她驾驶歼教一8飞机,和其他15名蓝天姐妹一道,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阅兵,编队飞越天安门广场,接受首都人民的检阅。2012年7月,余旭完成中国自主研发的三代战机歼一10的改装,成为我国首位飞三代战机的女飞行员。2013年入选空军八一表演队,多次在国内外参加飞行表演,深受同行和国内外观众好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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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余旭牺牲时为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中队长,上尉军衔,二级飞行员,是目前全军具有三代战机和飞行表演资格的四名女飞行员之一。年仅30岁。

   一百年来,九名中华优秀女儿,为她们热爱的航空事业,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在万里长空留下了一道道闪光的航迹。让我们记住她们的芳名,继承她们的遗志,高举她们用鲜血染红的“女飞”旗帜,开创更加辉煌的“女飞”事业,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。


苗晓红(共和国第二批女飞行员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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